
新瓶装老酒。老酒是韦斯·克雷文的成名作,七十年代出品的东西,应该是很生猛的。新瓶的导演则是法国人亚历山大·阿加,可惜他的《高压电》并未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,与其说是向恐怖大师们致敬,还不如说是一次蹩脚的模仿。中规中矩的人物与故事,不是靠结尾耍耍小噱头,就能实现感官的大逆转。精神分裂的爱与血,受害人与凶徒的身份重叠,这样的谜面与谜底,以这样的方式摆上餐桌,实在让我提不起劲来。
《隔山有眼》在开头,由核爆场面穿插畸形儿的面孔,却配以轻快的乡村音乐。这种表面上的不搭调,最近倒是很常见。那些被核辐射伤害的畸形儿,更像是赤裸裸的原始生存者,以及对“泛美国”的复仇匪徒,而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杀人怪物,即使他们长的确实像怪物,甚至还吃人肉。与之相对的受害人也不同以往,他们是一个拥有祖孙三代的完整大家庭。以这样的成员关系来构成的旅行队伍,是很少在恐怖电影中出现的,通常他们应该都是些满脑子淫虫(高雅一点的也有爱情)的青年人,会叫会跑。不过,家庭关系比性爱关系显然更能让人产生较深的认同感。当然,这里面也不能少了导演的刻意为之。于是,母亲死前的一段罗唆确实让我有些意外的动情,虽然手法俗套,但确实难得能在恐怖片里遇见。
这不是一出从头到尾由强者把持,对弱者进行的虐杀游戏,没有故弄玄虚的噱头与悬念,故事重点在后半段走向了对抗。看似羸弱的眼睛仔去救女儿,在大块头手中利斧的玩弄下,懦弱的讨饶。这一切似乎理所应当,性格上早有预料,可是大块头一放松,他就眼神突变,杀气腾腾,呼啦啦地一下杀掉了三位畸人。生猛在这里指的便是这种对立关系的转换,弱者如何与强者对抗,干掉强者,暂时成为强者(从能力与形象上看,都是不稳定的强者。另外我还不觉想起了山姆·佩金法的《稻草狗》)。亚历山大·阿加这次做的很实在,感觉不是漂着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